个人,为谢听痕递水取餐、照顾琐碎事务、听候差遣。
谢听痕连水杯都不用自己拿,就差在边上等人家喂来水果零食啦。
其实他平时和赵悬在一起,好像差不多也是这样……
咳。谢听痕有点心虚地想。
但换个外人,他怎么全身都这么别扭呢。
而且,大家的条件这样艰苦,人力捉襟见肘,他也不好意思呀。
于是他谢绝了特殊待遇,赶那个被派来保障自己的年轻人回去。
其实,虽然两把高阶剑在水下通着高压电、泡着强酸,但不算战斗状态,对他的精神力和体力消耗都很小。
一开始,他在休息室里也还是正襟危坐,专注凝神。
太阿龙泉和他的精神力关联始终稳定,甚至习惯后就如同呼吸相闻一样,自然地能感知到它们状态稳定。
两把古剑千年未见,在水底下泡着“温泉”,享受着“电热理疗”,甚至还偶尔通过头上连接的电缆,打电话似的,聊些人类听不懂的天,安逸得很。
这边噼啪噼啪闪光,那边咕噜咕噜冒泡。
休息室里,谢听痕也逐渐神游物外。
赶走勤务员,他连个聊天的人都没了。
谢听痕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把束起来的长发分出几绺攥在指间,一下下拍桌面。
头发这么束起来,倒像天然的逗猫棒。
要是小黑猫在这儿,肯定又会伸出爪子,来捉辫子尖尖。
笨猫呀笨猫,除非剑客放海,不然绝对捉不到的。
谢听痕盯着桌上的光点想东想西。
小猫被他们寄养在了阿文医生那里,算起来有一周没见了。
他就这样坐着坐着,歪倒变成半躺,一会儿又变趴着,拿起勤务员刚才给的小游戏机摆弄一会儿,又放下。
谢听痕坐起来。
从小窗里能看见外头。
干活的场面热火朝天。
“……”这么待着心里不踏实,还是出去看看。
谢听痕在这座基地的权限相当高。
他溜达出休息室,琢磨一会儿,往电力处理的核心区域走。
还是去找赵悬吧。
赵悬在电流组,依然是担任整流和监控的核心任务,偶尔,他会隔空感应一下谢听痕的状态,发现确实挺好,担忧也放下许多。
谢听痕来看他时,果然说:“休息室里一切都舒服呀,反而是你,要干三十几个小时,会不会太辛苦?”
赵悬承担着六成以上的电流整合工作。
赵悬摇摇头。
人工智能,不觉得累。
“对啦,等这次的事完了,给你看个好东西。”谢听痕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身边说。
“好。”赵悬点头,也不问是什么。
两个人之间几乎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同出同入,互相太了解,很少有所谓惊喜。
赵悬继续工作时,冷沉的眸中多了一部分跳跃的蓝色光点。
他有些期待了。
后勤细致到有些夸张:他们甚至专门在赵悬的工位边,给谢听痕留了个折叠躺椅。
深蓝色布面带垫子,看着就很舒服。
谢听痕按了按这把椅子,想到水杯没拿,又走回休息室。
说起来,虽然已经尽力安排照顾,但谢听痕在这里的活动空间还是有限,路线基本是固定的。
毕竟河岸基地虽大,但布局很紧凑,好多地方都不方便闲逛,也无法临时插手。
军人、工人、科研人员们,都是按照一板一眼的动线、预设的时间安排行动,每个指令和口令都要复核,不好打扰。
因此,从休息室来回的路上,他主要穿行的区域是新闻宣传组的驻点。
宣传组的工作任务比较灵活,组里基本是官媒的记者、摄像师和技术人员,经验老道,拍摄记录和访谈任务安排得当,毫不妨碍其他组别的正事。
记者里好几位都做过战地记者,反应快、耳目灵。
也就是他们,才能偶尔能在工作间隙多聊些闲话,谢听痕路过时,听几人在说:
“这个月,全国最瞩目的新闻就是咱们这儿了吧!”
“这么大的事儿,等解决了估计要出纪录长片的,记得插空随访。”
“还有就是我师兄们在跟的教育新闻了,第一版全国教材马上要出吧?”
“是啊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