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那的船是几座的?能不能坐得下?&rdo;
团长想了想:&ldo;我租了一条中型客运船,能承载100人。不行的话就超载站票,到时候过星际检查站你们都别吭声,我贿赂一下,他们就不上来数人头了。&rdo;
白翎:……
怎么莫名其妙像黑车载客。
要是放以前,白翎肯定不拿这当回事,但他这次得把人鱼打包上岸,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伊苏帕莱索肯定不会愿意和100人共用3天公共厕所的。
所以,他得弄艘大船,越大越好。最好还是设施齐全,有正规牌照,能一路开出首都星不抛锚的。
否则,那条鱼就得自带便携式尿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人鱼:便携式鸟罐,我有
小鸟:(拔枪)(枪管挑下巴)(面无表情)什么罐?我没听清,大声点说
ps:【开普勒】伏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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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动物
临近下班时间,咖啡馆的人越聚越多,夕阳从透过脏兮兮的窗子射入一抹昏老的光线,在小圆桌投出不明显的光影,恰将它斜着切成了两半。
像极了星球的昼夜分界线。
白翎望了望天色,傍晚的太阳如同盐渍过的蛋黄,亮着血红的荧光,让他眯起了眼。
也不知道郁沉在做什么。
离断药已经过去12小时,这个时间段,应该恢复视力了。或许,对方此时此刻也在透过花房玻璃的洞,观赏海上的落日。
白翎忽然涌起回去的欲望。
不仅出于念想,也有担忧的成分。他没忘记啄木鸟医生的提醒,断药之后会产生嗜睡、饥饿、回归原始等副作用,虽然不明白究竟怎么个&ldo;原始&rdo;法,回去看着总没错。
白翎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朝团长淡然点头:&ldo;既然已经达成一致,我就先走了,家中还有点事。&rdo;
话语流出得如此自然,提起&ldo;家&rdo;时,没有半分犹豫。
无形中,在他的心里,人鱼寝宫那处在皇宫地图上没有标注的灰区,已经挂上了明亮的符号。
服务员过来结账,白翎的义肢腿从高脚凳落地,刹那间,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身后的食客们爆发出一阵喧闹:
&ldo;瑞科医药太无耻了!&rdo;
原来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访谈节目,请来的嘉宾,均为瑞科医药的前受害者。他们情绪激动地倾诉着:
&ldo;吃了瑞科的药,我父亲失去了行为能力,成了彻头彻尾的植物人。我们要求赔偿,上诉了4次,每次都被以证据不足驳回。&rdo;
&ldo;瑞科的公司管理说,他们宁愿花上千万请律师团,也不会赔给我们一分钱。&rdo;
&ldo;我倒是收到了部分赔款,但他们故意把钱换成钢镚,派人过来一把一把往我身上砸,骂我是贪财鬼,死后会下地狱。&rdo;
白翎目光冷然,翕动着薄唇:&ldo;该下地狱的是那群贵族。&rdo;
团长望向窗外:&ldo;他们好像在组织游行。&rdo;
海眠投毒事件其实可大可小。按照从前的惯例,很快就会被瑞科医药花重金压下去。
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这个物资短缺的寒冬似乎太过压抑,星网上贵族们吃喝玩乐的视频又太过刺眼。海眠投毒,不小心撕破了暴君政府粉饰的太平,成了点燃众人怒火的引线。许多人其实没听过瑞科医药,但只要知道它的背后是操弄资本的大贵族,便义愤填膺地加入了声讨队伍。
白翎和团长走出咖啡馆,深入骨髓的寒冷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压过来,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冷而殷红的恒星正在沉入地平线,在冰冻海水的映照下,反射出哈哈镜一般的扭曲光晕,庞大且俯视着,将游行的队伍披上一层洗不掉的血色。
白翎心里无端升起一股不安。
游行抗议在新帝国一向是被禁止的。
即便大家默契绕开了法令,没有举牌子,没有喊口号,只是不断像沙丁鱼的游群一样将队伍膨胀壮大,依旧会引起当局的注意。
前世里,曾经多次发生过游行人群被扫射的血腥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