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玉不是说霍宁已经二十七岁了吗,二十年前户部换过一次记录户籍的方式,就是现在用的这种,差别很小,但是,”他指户籍的边,盖着户部大印的地方,“这边有点变化。”
“所以要不就是户籍是假的,要不就是他人是假的,”沈宏博眨了眨眼,“林与闻?”
林与闻美滋滋地夹起一块萝卜,用筷子分成两块,“明天再去趟户部,一切就要对到一起了。”
“今天我请客!”沈宏博突然吆喝了一声,“老板,什么贵上什么!”
“好嘞!”
袁宇看林与闻吃得开心,却莫名有点心疼,这几天他东奔西跑,没有好好休息不说,还被多方埋怨,这回总能安稳睡个觉了。
……
严玉说霍宁除了京城一处宅院以外,还在京郊置了个别院。
他跟着严玉就只有两年多时间,却一下子就能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置上两处宅子,要不是舍不得给自己来一刀……
林与闻只有干羡慕的份了。
别院平时不住人,严玉说霍宁是准备把这个别院留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的,他现在出息了,终于能把她们接过来住了。
霍宁和很多小太监一样,有个苦出身,他爹死后,家里没有劳力,他只能出卖自己进了宫。
但并不是谁来那么一下子都能飞黄腾达,这能上位的大太监,各有各的本事,他没有什么长处,但好在人不错,从最苦的浆洗打杂的活计后来到了尚膳监。
尚膳监掌印王公公是个实诚人,除了一手好菜,还有个大心脏,很能容人,见霍宁人品很好,转手就推荐给了严玉。
严玉也重用他,把他分到了油水最多的御用监,所以他不到两年的时间便翻身,成了小有家业的上等人了。
“季卿,人家这别苑,都比咱们那个小院子大好几圈。”
袁宇不想打击林与闻,但还是有点忍不住,“那不是咱们的院子,那是我二哥的,只是借咱们住而已。”
林与闻被深深伤害,抚住胸口。
“一会儿你别上前,”袁宇再一次嘱咐林与闻,“有什么就让沈宏博去说。”
“袁季卿我还在这呢。”沈宏博在旁边瞪大了眼,现在都不背人了是不是?
袁宇抿了一下嘴,“你比他大两岁,你怎么就不能让让他。”
“……”得,还是我的错了。
林与闻抓了下沈宏博的手,看向别苑,“别闹,有声音。”
沈宏博立刻屏住呼吸,果然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断了一只手的陈越恩和走路不便的骆凌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从别苑里走了出来。
这场景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
他们俩都狼狈不已,早就没什么富贵公子的样子,走了两步就扑倒在地上,“大人,我有罪啊。”
“我也有罪,我也有,我先说!”骆凌推开陈越恩,跪到在地上,“哪位是林大人,林大人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林与闻看了眼沈宏博,正要上前,沈宏博赶紧摇头,“不行,你留在这,我去。”
刚才不还一直闹腾。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林与闻说完就发现袁宇在旁边带着怨气盯着自己,“你跟我去,你跟我去。”
能让锦衣卫指挥使当跟班的满朝上下其实也没几个。
林与闻来到陈越恩他们跟前,看着这俩人,神色严肃,“你们犯了何罪?”
“我,我贿赂塘县官员,在黄册上做文章,霸占良民何家土地,致使何家母女背井离乡,无处安家,都是我的罪啊大人。”陈越恩捂着自己的胳膊,他的手上绑着纱布,微微渗出一点血来。
旁边的骆凌看起来比他的状态就要差很多了,骆凌的嘴唇发白,大约是出血太多的原因,“大人,大人,我,我以帮何家母亲提告的缘由,强迫她与我,与我,我不是人啊,我不是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地上颤抖,大腿一直抽动,情状让人无法直视。
林与闻皱起眉,“你们所说可属实?”
“属实,属实。”
林与闻依旧冷着脸,“这里作证的有锦衣卫副指挥使和顺天府尹,如果你们到了衙门,胆敢翻供,我还要在你们身上再加伪证之罪,你们可明白?”
“明白,明白。”
他们两个人冷汗和泪水不断,趴伏在林与闻脚边磕头,“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林与闻闭了下眼睛,叹了一声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袁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