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应该是来监督调查,那大概是某个领导。
次日,秦应见到了这位领导,黎危。但在他这里,黎危还有另一个名字,鹅哥哥。
爱子(10)
成立之初,特勤的主要任务是缉毒、打黑、反恐,队里精英云集,而很多精英已经消失在暗不见光的黑暗里。特勤队员的牺牲率,远远高于一般的警察。
近年来,随着缉毒形势稍缓,一些队员离开特勤,回到地方,特勤也增加了参与地方大案的任务,他们不直接参与侦查,但会在合适的时候,派经验丰富的功勋队员前去监督。
黎危最近在特勤基地抓新队员训练,上级发来函省专案组正在侦查的案子,十一年前秋犁市的原家灭门案,这起案子之所以被提出来重新调查,是因为洛城新近发生的季雪案,基本信息上,黎危看到了黎宝的名字。
他这趟来秋犁市,并没有通知黎宝。上一次黎宝给他打电话,莫名其妙提醒他当年执行任务时认识的线人,要他信守承诺。
彼时他不明白黎宝为什么这么说,但见到秦应的一刻,一切都连起来了。
“你是……”黎危来到秦应面前,打量自己当年的线人。
六年前,秦应看上去单薄一些,眼神多数时候是阴郁的,而现在,块头与他不相上下。
“鹅哥哥。”秦应低声喊出黎危的代号时,唇角牵了牵。
最初见到黎宝时,他依稀觉得黎宝的长相有些许熟悉感,是非常微弱的熟悉感,来自什么地方不好说。后来,他想说服黎宝,让自己参与调查,用在外国的经历来证明自己有用。
黎危是黎宝的哥哥,原来那些微弱的熟悉感,来自黎危。
可是黎危和黎宝并没有多么像,黎危硬朗粗犷得多。但缘分是很神奇的事,早早在年轮里刻下痕迹。
“黎危。”黎危伸出手,和秦应握了握。
秦应手掌一痛,和黎危对视,黎危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在n国,最后一次和黎危见面,黎危也跟他握过手,印象中黎危根本没使劲,不像这次。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黎危转向别处,秦应看了看泛红的手,若有所思。
黎危这是看出他拐走了宝贝弟弟?
秦应想找黎危再聊聊,已经看不见人了,小钟说,特勤是这样的,神出鬼没。
专案组来到碗釉路,发生过灭门案的别墅被荒草包围。厚重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倾泻的晦暗融化在光线中。秦应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一个进去。
上次来查黎宝的过去时,他在院门外站了很久,时隔多年,他终于又再次踏入那扇门。
在这个空间里,刑警们各司其职,细心工作着,只有他一个人在放空,小钟偶尔问他问题,他都要反应片刻。最后,他被请了出来。
他跟着专案组来这一趟,似乎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在别墅外走神许久后,秦应忽然在额头用力拍了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邹宴。
来秋犁市,不止是配合专案组,还有一个更私人的原因。
虽然没有跟黎宝表达过,但他很在意邹宴这个人。黎宝说,小学救自己的那个“蘑菇头”是邹宴,而在高中,对黎宝影响最深的也是邹宴,邹宴将和自己相处的细节全部告诉黎宝,黎宝由此幻想出一个男朋友。
作为听者,作为黎宝现在的男朋友,秦应总觉得这一连串已经发生的事里隐藏着一丝不正常,但他无法完全抓住那种不正常。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邹宴对黎宝事无巨细的倾述很抽象,邹宴对他来说,是个连名字都忘记的人,他没有跟同学提过邹宴,而邹宴说的未免太多了。
邹宴对黎宝影响之大,也让他很是不爽。
邹宴如果从此不再出现在黎宝面前,那便算了,可上次在秋犁三中,黎宝遇到了邹宴。
邹宴没有认出黎宝。
真的没有认出吗?
专案组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秦应,秦应和小钟打了声招呼,向实验二中走去。
张贸留在溪流福利学校继续调查,黎宝赶回洛城,找李江洄,“李队,我想查广良男父母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案子发生在永锦镇,不在洛城的管辖范围内,李江洄答应去问,黎宝又来到技侦办公室,提出核实广良男在洛城期间的行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