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口感更好。他坐在沙发对面的圆凳上,脑袋晃了晃,并不晕,但酒精带来一阵兴奋感。
“你想跟我聊什么?”黎宝问。
秦应顿了顿,眼神深沉,“告诉我原厦的事。”
黎宝一下子坐直了,神情也警惕起来。
“上次你说了一些,但我还想知道更多。”秦应赶在黎宝拒绝之前说:“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事。”
黎宝夸张地哼道:“我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吗?”秦应放下水晶杯,“你不是在调查我?你对我为什么从北沧市来洛城很感兴趣,你想知道我在国外那几年经历过什么,家里是什么背景。”
黎宝皱着眉,一言不发。
“你告诉我一条,我告诉你一条。”秦应问:“怎么样?”
黎宝说:“不怎么样,也没那么想知道。”
秦应说:“是吗,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在秋犁三中读书呢?”
酒精还是影响了脑子,黎宝反应慢了半拍,讶然地望着秦应,“什么?”
“我说,我也是秋犁三中的学生,和你男朋友原厦同一级,更巧的是,我们都是游泳队的队员。”秦应迎着黎宝的视线,“不过我只是过去借读,和他们相处时间不多,你上次提到原厦时,我都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黎宝站了起来,指尖传来轻微的麻意,“你认识原厦?”
“不熟,没见过几次。”秦应说:“但他这个人,在三中很有名,他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
黎宝心跳变得很快,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笼罩他,说不清是难堪,后怕,紧张,还是什么。原厦是被他想象出来,陪伴他走过最艰难日子的人,蒋铭说得很对,原厦是他的一部分。
可原厦也是真实存在的人,是秋犁三中的学生。他从未去打听原厦后来的人生,因为不需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他想象中的完美男朋友变得稀薄。他没有告诉过别人原厦的名字,连蒋铭都不知道。而现在,秦应说,和原厦是同学,知道原厦的事。
黎宝忽然很后悔今晚喝了酒,大脑越来越亢奋,根本无法冷静思考。他看着秦应,希望秦应说,又害怕秦应说。
“宝宝警官,你想拒绝我,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秦应说:“为什么要说原厦是你男朋友呢?”
酒精爬上黎宝的脸颊和眼底,他眼睛睁得比平时大,话像是没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他就是。”
秦应在黎宝脸上看到固执,可他也忍很久了,自从去过秋犁市,查到黎宝的部分过去,他就每时每刻都在忍耐,到今天,他已经忍不住了。他想黎宝和他说实话,不一定要说全部,但至少要打开一道口子。
黎宝用原厦来将他关在门外,如果他不是原厦,一切都好说,可他偏偏是。
在那个改变人生的春天,几乎同一时刻,他和黎宝经历了各自的悲剧,走向不同的未来,那本来是再也不会相交的两条线,可是在洛城,在那个无数人打卡的云松图书馆,在另一个春天,他们相遇了。
黎宝继续用原厦来推开他,黎宝觉得缩在那栋名为原厦的房子里就很好,如果他不主动撞开门,黎宝不会出来。
“他不是你男朋友。”秦应平静地说:“他根本没有男朋友。”
黎宝愣愣的,忽然又往水晶杯里倒酒,冰块都没加,一饮而尽。他应付不来了,要么清醒,要么彻底喝醉,现在这情况,他的脑子一败涂地。
“你跟他又不熟。”黎宝眼中浮起一片雾水,没了焦距,“你自己说和他不熟,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男朋友,你撒谎!”
“不熟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是游泳队的队友。”秦应索性给自己也倒酒,“谁谈恋爱,谁没谈恋爱,我都知道。原厦,直到离开三中,他也没谈过。”
黎宝嘀咕几句,忽然大声,“那是你无知。”
秦应的视野中,黎宝已经醉了,双手抓着凳子,身体大幅度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可这具身体有着强悍的核心,愣是栽不下去。
秦应不由得想起高二的平安夜,少年的骨骼轻飘飘的,经不起碰撞。
那时的黎宝在毒贩手上吃了十数年的苦,身体被摧残得几乎承载不住生命,而后的岁月,又经历了伤病,留下狰狞的伤疤。
秦应说不下去了,今天提及原厦,是深思熟虑也是冲动,他想刺激黎宝,让黎宝跟他说实话,等到合适的时机,他要告诉黎宝,他就是原厦。
但是黎宝受刺激的模样,让他心里又酸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