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从心眼里觉得这屋里是安全的,这是庇护所。
他知道自己薄情寡义,明明之前和陆珘那么好,可这才不到三个月,就对人起了警惕心。
他当然看见了陆珘眼底的失落沮丧,又有那么多刻,他都想冲出去抱住陆珘。
可……
他怕死。
怕被利用。
怕给祁知聿造成麻烦。
各种恐惧交织在他体内,足以湮灭他对陆珘的热情。
“陆珘哥,有什么话我们就这样说吧。”
自此,陆珘的热情消散了大半,但也有残留,强撑起笑意,同宋栖讲述末世之后的一切经历。
他知道,宋栖或许是做出选择了。
尽管他知道宋栖选择中多的是对他的恐惧和不信任,但他也心酸。
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也没想履约。
只要宋栖以后想要让自己带他走,他就答应。
远处,萧棣偷偷摸摸窥了半天,见宋栖没有想和陆珘走的想法,也斜瞥抱臂窃喜的男人。
“舒服了吗?爽了吧?”
“我可告诉你,现在陆珘和宋栖见面了,你要对陆珘动手,得掂量掂量了,不然,宋栖会恨你的,人可是两小无猜的情谊,深厚着呢。”
话音刚落,男人就变了脸。
只因为宋栖正朝陆珘笑得乖巧可爱,虎牙和梨涡都露出来了。
那般活泼开朗,不谙世事。
而那副样子,出现在祁知聿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祁知聿又嫉妒了。
嫉妒得眼红。
不多时,陆珘的通讯器就传来消息,提醒他该滚了。
陆珘又瞥了眼宋栖,看清了宋栖脖颈处那些暧昧痕迹,却没有刻意留神叫人尴尬。
祁知聿是故意的,不管是让宋栖在祁知聿身上留痕,还是留给宋栖。
都想向他证明,他和宋栖感情甚笃。
陆珘翕动唇口,迟疑片刻,还是憋不住心底的澎湃。
“小七,你和、祁知聿,你们俩是情侣吗?”
他怕宋栖被祁知聿玩弄,等祁知聿失了兴致,就把宋栖当成物件丢了。
万一宋栖深陷其中呢?
这个话题有点冒昧,也叫宋栖纠结,秀气眉心紧拧。
稍作思忖后,才扯出苦涩笑。
“不是的,我和他,是各取所需。”
“他只是……想让我帮他缓解释放压力。”
祁知聿:什么?!
是我的老婆,我的宝宝
祁知聿神态凝重又怔忪。
听到宋栖那话,天都要塌了,数道天雷从头劈下,把他劈得四分五裂。
什么叫各取所需?
什么叫只是因为欲望?
就连一旁的萧棣,听到这话也虎躯一震,再看向祁知聿的眼神,都那么鄙视到恨不得啐口水。
“你是……真渣啊!”
“你当初该不会就是跟人说的是你保护他,他当你的床伴吧?”
萧棣一针见血,直接点出了事情本质。
祁知聿原先还不明白,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和宋栖说喜欢和爱,怎么落到宋栖那儿,就是床笫之欢的浓情谑语呢?
宝宝,不是的,听他解释啊~
他一直都是把宋栖当老婆养的。
宋栖也没对陆珘有什么隐藏,将当初的事交代了出来,包括他是怎么爬祁知聿床的。
他本以为陆珘会骂他不知廉耻,没骨气,再怎么都会用有色眼镜看他,可并没有。
只是陆珘脸有点黑,浓黑如墨的眼底积攒着宋栖看不懂的情绪,喃喃自语道:“被骚扰?”
他没宋栖那么天真,一下就捕捉到了事情本质。
哪有什么夜里对宋栖动手动脚黏腻不清的变态呀。
都是祁知聿那个黑心烂肺的人自演自唱出来的一出戏罢了。
对此,陆珘一下子就气得脸色涨红。
陆珘愤慨勃怒:“他保护你是他应该的!”
坑蒙拐骗得了人的身子,难不成还想吃完就吐?
没那个道理!
也就宋栖这一路走来没害病不测,整个人还全乎,否则,他是真得当着宋栖的面骂祁知聿没人性。

